第(1/3)页 方瑜走了之后,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依萍照常上课、唱歌、练琴。 国立音专的课程紧,她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练到琴房关门才回来。 陈明昊照常给她弹琴、依萍开车送他回家、他红着耳朵站在她面前告别。 他这两天在练一首新曲子,难度很大,弹得越来越好了,每次依萍夸他,他还是会不好意思。 王雪琴照样嗑着瓜子说他没出息不长进…… 陆家依然吵吵闹闹,王雪琴骂人、没事去打牌,输了回来继续骂,顺带着盯防何书桓——那小子养好了伤,又开始在报社进进出出。 自从上次揍了何书桓,王雪琴放心不下,每天特地路过申报都要借着给尔豪送东西去看一眼,确认何书桓没有再往大上海跑的意思,她才肯走。 尔豪最近几个月在报社干得不错,可云在自己家住的那条街的巷口开了间裁缝铺,生意也挺好。 王雪琴嘴上不说,心里是得意的。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可一切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梦萍的变化,是从方瑜走后的第六天开始的。 那天晚上,王雪琴正在客厅里喝茶,梦萍从外面回来,换了鞋,低着头往楼上走。王雪琴叫住她。 “站住。” 梦萍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梦萍的声音闷闷的,“妈,我上楼了。” 王雪琴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皱了皱眉。 梦萍这几天往外跑得勤,王雪琴以为她是课业重或者去找同学玩,没多想。 可梦萍回来时的脸色不对——不是高兴的那种红,是憋着什么东西、想哭又不敢哭的那种灰败。 王雪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脸色没见过? 梦萍那副样子,瞒不过她。 第二天,王雪琴把张妈叫过来:“张妈,梦萍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 张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太太,梦萍小姐这几天早早地出门,回来魂不守舍的。我们不敢问,老爷在门口看见好几次了,他说让我跟您说一声,请您看着点她。” 王雪琴端着茶杯,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放下茶杯,眼睛眯了一下。 当天下午,王雪琴亲自去了纪耀做工的修车铺。 她没有进去,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 梦萍坐在铺子门口的板凳上,旁边蹲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手里拿着扳手,正对着一个拆开的发动机比比划划。 他脸上有油污,可眉目清秀,有一种专注的认真。 梦萍偶尔问他一句什么,他抬起头回答,声音不大,但很耐心。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近不远,可那种默契,像是认识了很久。 王雪琴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王雪琴坐在梦萍床边,开门见山。 “那个修车铺的纪耀,梦萍,你跟他怎么样?” 梦萍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妈,我跟他是同学。他是我同学。他白天在修车铺做工,晚上去夜校读书。他成绩很好,比我好多了。”梦萍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妈,他人很好。真的。” 王雪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这辈子她以为梦萍能好好的,只要她不出去乱跑,不跟那些小混混混在一起,就不会出事。 可她没有想过,她没有反对她去找纪耀,但是梦萍状态却越来越糟糕…… 她调查过纪耀,知道他不是坏人。 “你喜欢他?”王雪琴问。 梦萍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王雪琴没有骂她,没有打她,只是说了一句:“改天带回来给我看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