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上海的夜,依然流光溢彩。 许清涵坐在二楼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壶果酒,她没动。 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一个穿银白色旗袍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正唱着一首英文歌,声音干净,带着一点沙哑,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许清涵看了很久。 这姑娘比她想象的漂亮。 那天在店里没仔细看,这下认真打量起来。 她不是那种妖艳的好看,是干干净净的、明媚张扬、又有几分凌厉的好看。 难怪他的儿子会被吸引。 唱得也确实好,好到她这个外行都能听出来,这姑娘不该在这里唱歌,她该去更大的舞台。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让她靠近自己的儿子。 这样鲜艳带刺的花,做朋友可以,进陈家的门,绝无可能。 上海滩第一阶层有第一阶层的规矩。 陆家最多算是第二阶层,更何况这姑娘是被赶出来的,一个连自己家都待不住的人,能有什么好的家庭资源? 她可以同情她,可以欣赏她,但不能让她进门。 门当户对,四个字,不是她定的,是陈家和许家的祖宗定的。 她许清涵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不能因为儿子一时糊涂就破了。 许清涵站起来,准备离开。 她本想自己去跟那姑娘说几句——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她什么身份? 许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陈家的当家主母,亲自跑到后台去敲打一个唱歌的小丫头,传出去像什么话? 知道的,说她爱子心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人家当成了正经对手,抬举了那丫头。 许清涵微微皱眉,朝身后抬了抬手。 一直候在包厢门边的王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弓着腰,恭恭敬敬。 “太太。” “你去,”许清涵声音不高,慢悠悠的,“找那个姓陆的姑娘说几句话。就说是我说的——她跟我儿子走得近,不合适。陈家的门第在那儿摆着,她心里要有数。叫她安分唱她的歌,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话客气点,但意思要说明白。” “是,太太。”王管家直起身,领命去了。 许清涵没有跟过去。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没怎么喝的果酒,轻轻晃了晃。 大理石廊柱上光影流转,楼下舞台换了别的歌女在唱,声音甜得发腻,她不甚在意地听着。 不多时,王管家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