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个月后。 夏国,太乙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这太乙山确实不高,却在夏国道门的版图上重逾千钧。 全真宗祖庭山南观便坐落于此,殿宇依山势层层叠叠,青瓦白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远远望去像一幅悬在半空中的水墨画。 山门前的石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磨得光亮,这是数百年来无数朝山者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痕迹。 后山深处的议事堂里,茶烟袅袅。 清玄真君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他是山南观掌门,也是大夏国师,已是两百岁高龄的他简直算是整个夏国历史上的活化石。 这位大夏国师都已经送走了无任皇帝,自己却已然稳稳坐在山南观掌门和夏国武修第一人的位置上。 岁月在这张脸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法令纹,眉目间那股超然物外的气度,让人见了便不由自主地收声屏气。 他面前摊着一份舆图,图上用朱笔圈出了燕国全境,旁边搁着一封拆开的信函,纸页已经揉出了褶皱。 “燕国完了。” 说话的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中年道士。 此人身材魁梧,面膛紫黑,一双眼睛却很亮。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铜牌,牌上刻着“护法”二字。 姓张,名远山,号护患真人,原因是此人早年间一直在俗世中的药堂工作,经常为病患出头。 他是全真宗的护法长老,蕴丹大圆满的修为,脾气在观里也是出了名的火爆。 此刻他将那份信函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连窗棂上的薄纸都跟着颤了颤: “玄国那边已经把燕国的高端战力打残了,幽冥宗老祖杜西来生死不明,血刀门黄镇山和禁军秦白霜死在雁门关外,白骨观那两个老怪物也跟着陪了葬。 燕国武林这口气,至少二十年缓不过来。” 他顿了顿,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点在那片被朱笔圈出的疆域上: “军队更不用说,徐骁的北凉军团已经拿下了燕国四洲六府,燕京以北再无险可守。 按这个速度推进,明年开春燕国就该递降表了。” 清玄真人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山南观后山自种的青芽,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