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川军的“战斗力”-《我送红军到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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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要是我赢了,你今年必须娶我。”他知道她会赢。不是因为她说的对,是因为他说的对。他知道红军不会在四川站住脚,他知道他们会北上,他知道他赢定了。但他不想赢。他不想让她赢,是因为他不敢娶她。他不敢娶她,是因为他不是陈东征。他是一个从一百年后穿越过来的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的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敢告诉别人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娶她?

    但他也不能输。他不能故意输,不能骗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泸定桥的铁片。铁片很小,躺在手心里,暗红色的铁锈在月光下泛着光。他想起那些趴在铁索上的人,那些一寸一寸往前爬的人,那些掉进河里的人。他们爬过去了,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他有选择吗?

    他把铁片放回口袋,站起来,走回营地。走到沈碧瑶的帐篷前面,他停下来。帐篷里亮着灯,她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低着头,在写什么。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躺下来,闭上眼睛。

    外面很安静,只有大渡河的水声,轰轰的,像心跳。他听着那个声音,想起她说“你不想娶我,也没关系。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告诉她他来自一百年后?告诉她他随时可能消失?她不会信。就算她信了,他也不能说。他不能说,是因为他怕。怕她知道后,看他的眼神会变。怕她知道后,会把他当成一个怪物。怕她知道后,会离开。

    但他更怕的是——她不离开。她留下来,陪着他,等他消失的那一天。那他怎么办?他不能让她等。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扛了太多东西、又不能放下来的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很薄,但他不觉得冷。他只是觉得,有些事,也许比追红军更难。

    第二天早上,队伍出发的时候,沈碧瑶骑在马上,走到他旁边。

    “你想好了吗?”她问。

    陈东征看着前面的路,没有看她。“想好什么?”

    “赌局。你答应了吗?”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等你赢了再说。”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是答应了。”

    她策马往前走,骑在他前面。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得发亮。陈东征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头微微仰着,像一个不会输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马脖子上的鬃毛。马鬃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一颠一颠的,像河面上的波浪。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他知道,她骑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这条路,还没有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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