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曲江池畔柳丝垂水,赏春的不只她们。 贵胄仕女的帷帐沿水而设,远远近近,错落得像棋盘里的棋子。 两人并排走向帷帐的位置。 段蕴璇选的地方倒是极好,临水又背风,还留了一片平坦沙岸,直通水边。 帷帐撑在柳荫下,案上春盘、槐叶冷淘及各色点心都已布好。帐内除了段家各房姐妹,似乎没有请其他家族的少女。 到了案前坐下,段蕴璇调整心态,吩咐丫鬟往元嘉面前的青瓷酒盏里斟桃花酿。 酒液是极淡的琥珀色,自壶嘴落下的弧度细而稳,入盏无声,只在盏底旋起一小圈浅浅的涟漪。 丫鬟斟好酒酿将壶轻轻搁回案上,低头往后退了几步。 段蕴璇才微微抬起手,掌心侧向上表示邀请:“这是去年桃花开时酿的,埋在槐树底下整整一年,才刚启出来,尝尝看。” 她尽量扬起笑脸,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元嘉抬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 桃花酿特有的清甜酒香,混着岸边柳丝间草叶的清气钻入鼻尖,甜味在舌尖停了片刻,像掺了一点蜜的水,少了些许筋骨。 旁边有娘子打趣道:“我要喝时阿姊非要藏着,这会儿倒是肯拿出来了。” 段蕴璇嗔她:“郡主娘娘可不是寻常人,当然要拿出我的珍藏。” 又问元嘉,带着些自得:“这酒还能入口?可是我亲手酿的。” 段蕴璇觉得自己都这么问了,以元嘉以前的脾性,定然是要吹捧一番。 就算现在生着气,也不至于太不给面子。 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将酒盏从唇边移开:“这酒——倒是解渴。” 元嘉是实话实说,但也确实没留情面。 段蕴璇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这人今日抽什么风? 只因为她堂兄与陈家娘子定亲,特意来砸她场子? 但想到长辈的交代,她还是咬牙忍下。 想去挽元嘉的手,又怕被撇开,顿了顿,段蕴璇尽量柔和着声音道:“上月那些难民全涌进万年县,闹得那边很不安生,舟舟知道这个事吧?” 元嘉将茶盏搁在案上,不算轻,杯底磕着螺钿小几发出声响。 她语气不咸不淡:“段娘子若是觉得我这个郡主是封授失宜,叫我一声名姓,也不算你以下犯上。” 段蕴璇:…… 段蕴璇受够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