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事。” 她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就是……就是有点乏。” 王秀兰没说话。 她对徐丽丽的家庭背景门儿清。 母亲难产死了,父亲又生了老重的病瘫在炕上,家里一共三个孩子,她排老三。 一家子全靠爷爷拉扯,爷爷在厂里扫厕所,一个月十八块五。 十八块五。 王秀兰在心里换算。 赵桂英是妇女主任,一个月三十二块,养九口人,已经紧巴巴。 徐丽丽家五口靠十八块五,怎么活? 她想到前世她看到的一个数据 某某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粮食约180公斤,平均到每天不到一斤。 这“平均”里头,有干部、有工人、有像赵桂英这样的“双职工“—虽然王家现在只剩单职工。 而徐丽丽爷爷扫厕所的,属于辅助工,口粮定量更低,每月只有22斤粗粮,勉强糊嘴。 唉,真不容易啊。 王秀兰拍了拍她肩膀,想说点啥,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安慰吧? 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 她收回手,转回身,坐正了。 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像层罩子,把她俩裹在中间。 王秀兰目光扫过四周,忽然注意到一些以前没留意的细节: 前桌男生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后两排有个女生穿着明显改小的成人衣裳,肩膀线歪着。 窗台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有人拿它当饭盒,有人拿它当水杯,缸子底结了厚厚一层水垢,洗不净的。 这都是穷的印子。 不止是人的穷,也是时代的。 无论工业化的号角吹得多响,可普通人的肚子还是空的。 她上辈子在历史资料里看到过的,现在成了自己生活, 她才知道那些文字背后的沉重, …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串咕噜噜的响动。 王秀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徐丽丽的肚子在叫。 徐丽丽的脸“腾”地红了,整个人往桌上趴得更低,恨不得钻到抽屉里去。 王秀兰心头一动。 她想起空间里的红薯干。马青给的,三斤,此刻正躺在虚拟仓库的货架上,灰扑扑的,带着点土腥气。她还没试过能不能从空间里直接取到现实 但试试又不花钱。 等下课 她就这样转过身,冲徐丽丽神秘一笑: “我给你耍个戏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