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燕......大燕险些酿成灭顶之灾啊!” 霍烈这一嗓子喊劈了音。他整个人扑通一声砸在御书房的青砖地面上。膝盖骨撞出沉闷的响动。大腿内侧被马鞍磨烂的皮肉混着泥水,在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褐色印记。 长孙明手里的密报掉在案几上。老丞相转过身,盯着霍烈那张满是横肉却全无血色的脸。 慕容渊坐在金丝楠木龙椅上,手里转动的白玉扳指停住了。他看着霍烈高举过头顶的那只手。 那只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抖得筛糠一般。手心里攥着一块黑乎乎、沾着绿色黏液的铁牌。 “霍烈。”慕容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发怒,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身为大燕骠骑大将军,擅闯行宫,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霍烈根本顾不上什么体统。他膝行两步,把手里的铁牌往前递了递。 “陛下!三十名玄甲死士,全没了!” 霍烈喘着粗气,嗓子里全是腥甜的味道。 “昨夜去落星谷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连个渣都不剩了!” 慕容渊冷笑出声。他站起身,玄色的常服衣摆扫过龙椅的边缘。 “三十个大内高手都拦不住的死士阵,你告诉朕,一夜之间全没了?连个响动都没传回长安?霍烈,你是不是在那山林里中了瘴气,脑子糊涂了?” “臣亲眼所见!” 霍烈急得直拍大腿,手上的泥水全糊在裤腿上。 “臣今早提着两只野味去拜见仙人。仙人那处庄园外围,有一条半米宽的水沟。那水沟边的泥土,全被极其恐怖的烈火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顺着车辙印往后山走,有一个三丈宽的大坑。” 霍烈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坑里,全是翻滚的绿色毒水。一个个水缸大小的绿泡从池底升上来,炸开全是化骨的酸臭味。臣在坑边找到了蜀中水靠的碎料,还有这块腰牌。” 长孙明从袖口扯出一方雪白的丝帕。他走下玉阶,小心翼翼地从霍烈手里捏起那块腰牌。 腰牌表面那层发黏的绿色液体刚沾上丝帕。 “嗤——” 一缕刺鼻的酸烟冒了出来。上好的蜀锦直接被烧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洞。 长孙明手一哆嗦,腰牌掉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化尸水!” 老丞相失声叫了出来。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慕容渊走下玉阶。他来到那块腰牌前,低头看着上面残留的牡丹花纹和“清河崔氏”四个篆字。 御书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顶尖高手。 没有兵刃交接的动静,没有尸首,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直接被融成了一池子绿水。 慕容渊的脑子转得飞快。崔玄派去试探的底牌,连仙人的门都没摸到,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这等手段,这等心性,若是崔家那帮蠢货再不知死活地去招惹,把仙人的怒火引到整个大燕朝廷头上。 大燕刚刚稳固的江山,怕是连仙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承受不住。 “那仙人......”慕容渊声音发紧,“动怒了?” 霍烈连连摇头。 “臣去的时候,仙人正拿着一根能喷出白龙的长管子,在洗一头冒黑烟的钢铁神兽。看神情,全没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霍烈卡壳了。他在肚子里搜刮着可怜的词汇量,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 “就好像......顺手清理了三十只误入菜园子的臭虫,嫌弄脏了院子,正在打扫。仙人还问臣要不要进去坐坐,臣吓得连滚带爬就跑回来了。” 长孙明倒抽了一口凉气。 “视众生如草芥。杀伐果断,却又不滞于物。”长孙明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九天仙尊啊。” 慕容渊猛地转过身。他没有因为崔家的越界而暴怒,反而感到一阵后怕的庆幸。 幸好仙人没有把这笔账算在朝廷头上。 “传朕旨意。” 慕容渊大步走回御案前,抓起朱砂笔。 “皇城司暗卫尽出。以落星谷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划为绝对禁区。设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设在三十里外。任何人敢擅闯,不问身份,无论皇亲国戚还是世家门阀,就地格杀!” “第二道防线,由禁军神枢营接管。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慕容渊把朱砂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第三道防线......霍烈!” “臣在!”霍烈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