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钟正国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什么。 他在内阁的时候,见过太多次这种笑容。 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落马,有人要进去,有人要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消失。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寸,那声音很轻,可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像一声叹息。 脸上那抹愤怒、错愕、茫然,在这一瞬间全部收敛起来,换上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的、既不失尊严又足够谦卑的表情。 这转换极快,快得像川剧的变脸,快到旁边的人几乎察觉不到。 可陈今朝看见了。 …… 陈今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看着钟正国脸上那微妙的川剧变脸连续剧。 …… “骆书记,真是稀客啊。” 钟正国脸上强撑着镇定。 从头到尾,他都被耍了一道,莫名其妙、被动的、毫无消息的被陈今朝用一套套手段围堵到死死的。 如今见到骆山河,还能有个狗屁的脾气! 有个狗屁的官场施压! 压尼玛的专案组,压得住吗! 别说专案组了,以前他在内阁,和骆山河平起平坐。 现在,他和骆山河,坐不平,站不齐。 …… 骆山河扫视全场,微微点头。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 全场都站起来了。 不是命令,是本能。 …… 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还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还在用手指轻轻叩桌面的官员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齐刷刷地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阵短暂的、低沉的雷鸣。、 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走过长桌,走过那些僵硬的面孔,走到钟正国面前。 骆山河伸出手,那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伸手的过程。 …… 他的手不大,手指却很有力,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只常年握笔的手,也是一只足以握住这座省份命脉的手。 …… 钟正国握住了。、两只手在空气中交握,既不过分用力也不轻飘飘。 握了两秒,松开。 那两秒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在鞘中轻轻碰了一下刀刃。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