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出租车师傅的车子发动了,驶出翠湖, 往郊区开去。 太阳依旧毒辣,可沙瑞金不再觉得热了。 他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 自己站在那扇铁门前,等了两个小时。他以为陈今朝会回来。可陈今朝根本不在那儿。 可自己如今去安置别墅区,又该如何面对那些孩子? 那些——烈士遗孀? …… 烈士遗孤别墅区的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孩子们正在玩耍。 几个小女孩蹲在花坛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男孩们踢着足球球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碎银子落在地上。 …… 陈今朝坐在台阶上,一边指挥。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 如果不是门口那几辆匆匆停下的车,如果不是那些从车里走出来的、面色凝重的面孔, 这个下午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 在李达康三天前冷眼相对,开口让陈今朝避嫌后,他就直接来到此地,将先前缺席的每个周末陪伴烈士遗孤们的时间弥补回来。 …… 最先到的是高育良。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季昌明跟在后面,脚步迟疑。 田国富站在更远的地方,目光复杂。 王政最后一个下车,脸色灰败。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往里看。 …… 没有人敢进去。那扇门敞开着,门槛不高,抬脚就能跨过去。 可那一步,谁都不敢迈。 …… 先前,正是因为侯亮平扬言到场,口口声声说着情妇、私生子,对烈士遗孤几番羞辱。 …… 最后,是沙瑞金的车到了。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车门才站稳。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额头通红,晒脱的皮屑沾在汗湿的皮肤上。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门,深吸一口气。 李达康和白秘书,嘴唇干裂,额头上的晒伤还在渗着汗液。 …… 这道门, 怎么进? 沙瑞金做足了心理准备,那是一股从心底深处涌出的复杂感——羞愧,紧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