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周,干了二十年卧底,最后死在境外,尸骨都没能运回来。” “王强,我一直都记得,那年我和省委长去慰问他家属,他妈拉着我师父的手不撒开,一直说‘我儿子是好人,我儿子是好人’……” 那些名字,那些脸,那些在酒桌上、在通报里、在某个深夜里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此刻都活过来了。他们从那些灰色的相框里看着他,目光静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祁同伟忽然想起陈今朝说过的一句话: “缉毒警,死了连名字都不能留。外头的人只知道又牺牲了一个,可他们不知道是谁,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在等。” 那时候他不以为意。他以为那就是工作的性质,是保密的需要,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刻他看着这满墙的面孔,忽然明白了陈今朝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他们什么都不能留。 …… 所以陈今朝替他们留了。 …… “到底什么情况啊?” 小房间的门就那么大一点。 祁同伟和高育良在门口站着,田国富和李达康凑着脑袋通过缝隙看里面。 这四个大老爷们的身躯,已经完全堵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 “要不进去看看呢?” 其他人的话语声纷纷传出,想要一探究竟。 而侯亮平却冷笑连连,站在大厅里,背过手。 对于张芸燕带各级官员去的小房间,根本不屑一顾! “也不知道要编造什么故事。” 虽然他不屑于去看, 可还是听见了祁同伟神叨叨的说了几句话。 那一道身影,就好像被惊雷劈的魂不守舍一样。 祁同伟还真是有点毛病。 “老师,学长,你们站在门口是要拖延时间吗?” 此刻的他,还根本不知道那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弥漫着的是剧烈的悲壮! 沙瑞金对此也感到了不耐烦。 祁同伟和高育良本就是陈今朝的绝对支持者。 现在堵着门,肯定是有什么小动作。 “育良书记,这房间里到底有什么?耽误时间抓捕陈今朝的情妇,你要负责任。” …… “情妇?” 高育良黑色镜框下的眼睛看不出喜怒:“沙书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