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27年,初夏。 第一兵工厂核心禁区。 没有红地毯,没有军乐队,甚至连一杯用来接风洗尘的热茶都没有。 蒋委员长、阎锡山、李宗仁等十几位在关内叱咤风云、一跺脚中原都要抖三抖的军政大佬。 此刻就像是一群卑微的战俘,在高存信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的“押送”下,艰难地跋涉在第一兵工厂那庞大得令人绝望的钢铁长廊里。 热。 一种纯粹、仿佛能把人体内水分瞬间蒸干的炽热。 “轰————!” 就在他们走过一座巨大的炼钢车间时,高炉的排气阀突然打开。 一股高达上百度的灼热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犹如一头狂暴的火龙,蛮横地扑打在这些大佬们的脸上。 委员长那身考究的长衫瞬间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狼狈。 阎锡山更是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连头上的瓜皮帽都掉在了满是机油和铁屑的水泥地上。 但没有任何一个新奉军士兵停下来帮他们捡帽子,甚至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些新奉军的眼里,这些关内军阀,甚至还不如旁边那一台正在切削炮管的车床来得重要。 “咣当!咣当!咣当!” 车间深处,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让人的心脏都跟着剧烈收缩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张学武用大连造船厂的设备,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一台万吨级水压机! 当委员长等人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台足有五六层楼高。 犹如远古泰坦巨人般的庞大机械时,他们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块重达十几吨、烧得通红的特种合金钢锭,被粗暴地推到水压机的砧座上。 随着操作员拉下沉重的拉杆。 “轰!!!” 一万吨的绝对物理重压,犹如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狂暴、没有丝毫怜悯地砸在那块通红的钢锭上! 整个车间、甚至连他们脚下几十米深的地层,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发出了如同地震般的剧烈震颤! 那块坚硬无比的合金钢,在万吨水压机面前就像是一块柔软的面团,被瞬间夸张地压扁、拉长,崩飞的火星犹如一场小型的流星雨,刺眼地照亮了委员长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这……这就是他造出五十六吨坦克的底气吗……” 何应钦双腿发软,死死地扶着栏杆才没有瘫倒在地。他看着那台恐怖的水压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被机器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在这样的工业巨兽面前。 什么纵横捭阖的政治手腕,什么合纵连横的军事谋略,全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