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山寨的聚义厅里,炭火烧得通红。 土匪头子“震关东”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下山虎。 他正盘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油乎乎的烤狍子腿,吃得满嘴流油。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厚实皮袄、但留着仁丹胡的干瘦男人。 这人叫松井,表面上是个皮货商人,实际上是关东军派来的特务。 “松井先生,您这批军火,那是真够劲儿啊!” 震关东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桌子上摆着的一挺崭新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咧着黄牙笑道:“前天晚上,兄弟们摸下山,几梭子过去,就把那些修铁路的穷鬼打成了筛子。张作霖那老小子在关外修铁路,那是做梦!” 松井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烧酒,阴测测地笑了笑:“大当家的干得漂亮。村冈司令官对你们的行动非常满意。只要你们继续在大黑山一带袭扰,让奉天的铁路修不下去。后续,大日本皇军还会提供更多的重机枪,甚至迫击炮!” “哈哈哈!那就多谢皇军栽培了!”震关东大笑起来,端起酒碗和松井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聚义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放暗哨的小土匪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跑得太急,直接摔在了火盆边上,连头发都烧焦了一块。 “大……大当家的!不好了!山底下……山底下来兵了!”小土匪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喊道。 “慌什么!”震关东一脚把那个小土匪踹翻,满不在乎地骂道:“来兵了?是吉林保安队的,还是哪个县的警察?撑死不过几百号人!老子在这大黑山经营了十年,就凭他们那几条破汉阳造,连老子的半山腰都摸不到!” 震关东抓起桌上的毛瑟手枪,“咔”的一声推弹上膛,对着厅里的几十个小头目大喊:“兄弟们!抄家伙!让山底下的官军见识见识,咱们新换的日本机枪是怎么杀人的!” “哦!杀官军!抢大洋!” 土匪们兴奋地嚎叫着,纷纷抄起手里的步枪和几挺日式轻机枪,冲出了聚义厅。 松井也跟了出去,他冷笑着摸了摸腰里的手枪。 他觉得这就是奉天政府例行公事的剿匪,只要凭着山上的坚固工事和自己送来的机枪。 这群官军绝对会留下几百具尸体,狼狈逃窜。 震关东带着人冲到了半山腰的几处洋灰暗堡里,把枪管从射击孔里伸了出去,准备居高临下地给官军来个迎头痛击。 可是,当他们看清山底下的景象时。 震关东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嘴角的笑容直接凝固。 松井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山脚下的积雪已经被碾成了黑色的烂泥。 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些穿着破棉袄、畏畏缩缩往上爬的步兵。 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是一排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浑身披着厚重装甲的钢铁巨兽! “轰……轰……” 三十辆T-34坦克一字排开,黑洞洞的八十五毫米主炮。 正缓缓地扬起,犹如死神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半山腰的土匪暗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震关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 “开火!” 山脚下,黄百韬猛地挥下了手里的红旗。 “砰!砰!砰!” 三十门八十五毫米坦克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三十二吨的坦克都向后猛地一挫。 三十发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半山腰的土匪阵地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疯狂地回荡,仿佛连大黑山的主峰都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给掀翻。 震关东引以为傲的洋灰暗堡,在这八十五毫米的高爆榴弹面前,简直就像是豆腐渣糊的一样可笑。 只一瞬间的功夫,坚固的石墙和洋灰顶盖就被炸得粉碎,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高高地抛向了半空。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拿官军试枪的小土匪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嗡——” 震关东死死地趴在战壕的烂泥里,只觉得双耳向外渗血,脑子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疯狂地嗡鸣。 他被震得七窍流血,满脸全是灰土,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被炸出一个巨大深坑、连一点砖瓦渣子都没剩下的暗堡,裤裆里猛地一热,直接尿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火力?! 奉军的野炮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可那顶多就是在山坡上砸个小坑。 可山脚下这三十头钢铁怪物喷出来的火球,简直就是能毁天灭地的雷公电母! “大当家的……这……这仗没法打啊!他们有妖法!”旁边一个小头目哭嚎着,手里崭新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抱着脑袋就想往山顶跑。 “砰!” 一声枪响,那个逃跑的小头目后脑勺瞬间开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开枪的正是松井。这个日本特务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