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子-《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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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沉默了很久。油灯的光在她的脸上跳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裴衍昭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你要我怎么做?”
“你有你父亲留下的证据,我有皇上的密诏,裴衍昭手里有暗棋司的名单。三样东西加起来,够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
沈清辞转头看向裴衍昭。他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下,像两道冰冷的水流交汇。沈清辞先移开了目光。
“你愿意?”她问。
裴衍昭沉默了片刻。“我不愿意。”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我会做。”
“为什么?”
裴衍昭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那根沾血的竹签,看了看,放在神案上。“因为这个。”他转身,走出了正堂。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风中。
沈清辞看着那根竹签,没有去拿。
“他还在乎你。”镇国公说。
“他在乎的是他的愧疚。”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不是在乎我。”
镇国公没有再说什么。
苍梧山,山道。
沈知寒骑马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萧破军跟在他身后,一脸不情愿。
“你姐让你在屋里养伤,你偏要跑出来。她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那就别让她知道。”沈知寒没有回头,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
萧破军叹了口气,策马跟上去。“你身上的毒不到半个月了。苏婉清也来了苍梧山。你见了她,她不给你解药怎么办?”
“她会给的。因为她要我活着。死了的知寒,对她没有意义。”
萧破军沉默了一下。“你这脑子,比你姐也不差。”
沈知寒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前方的山路。
道观外,苏婉清站在一棵老松树下,看着远处山脚下的云海。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侍女站在她身后,冷得缩着脖子。
“小姐,沈知寒也来了苍梧山。萧破军跟他在一起。”
苏婉清嘴角浮起一丝笑。“他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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