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微峰的山门在晨雾里露出半截青灰色的石牌坊时,谢怀御剑的速度已经慢到和走路差不多了。 陆晴明侧头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撑不住,我背你上去。” “大剑仙这么贴心,是不是巴不得让全清微峰的弟子都看看你背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进山门的壮观画面。” 谢怀咧了一下嘴,腰间天枢尺的重量压得丹田里那颗黯淡的金丹又抽搐了一下。 经脉的修复进度卡在七成,剩下的三成全堵在丹田核心的几条主脉上,那些世俗界的草药对这种级别的损伤根本啃不动。 修为实打实地回落到了金丹初期。 好在飞升剑魂的底蕴还在缓慢恢复,只是需要时间。 “少废话,自己走。” 陆晴明收回目光,脚下御剑的高度不动声色地又降了半尺,和他齐平。 石牌坊下的雾气散开的那一刻,谢怀看见了那个人。 裴稻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站在峰口,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厚棉披风。 晨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但她整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只有那双清亮的眼睛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两道人影。 谢怀落剑的姿势很丑,踉跄了半步才站稳,脚底踩碎了一层薄霜。 裴稻青没有急着过来。 她站在原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视线在他消瘦到脱相的下颌线上停了两秒,又移到他右手虎口处那道新添的疤上。 然后她走过来了。 披风被展开搭上了谢怀的肩膀,两只凉透了的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指。 “回来就好。” 三个字,轻得差点被山风卷散。 谢怀低头看了一眼那十根冻得通红的手指,拇指在她冰凉的指节上碾了一下。 “在外面站了多久?” “没多久。” 谢怀没拆穿她,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一些,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往回捂。 裴稻青的睫毛颤了两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三步开外的陆晴明身上。 月白锦袍的左袖被一截白纱裹着,纱布边缘渗出淡粉色的血水,缠绕的方式很粗糙,一看就是自己胡乱包的。 裴稻青松开谢怀的手,朝陆晴明走了两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