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剧组没敢停歇。 所有人连夜马不停蹄,顶着疲惫转场到三十里外的一条宽阔国道。 全片的最后一个长镜头,就在这儿开机。 拍的是雷泽宽送走曾帅后,一个人的重新出发。 夜里,山里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宽阔的国道空荡荡的,冷风裹着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皮卡拉着摄影机在前面匀速引路。 镜头固定在皮卡车斗里,像一只能毫无感情的机械眼,冷冷盯着这片大雾。 “各部门注意,开机!”对讲机里传来李谦低沉沙哑的声音。 皮卡缓缓往前开。 几秒钟后,浓雾里传来了单调的摩托车马达声。声音由远及近,机械,刺耳。 雷泽宽骑着那辆破摩托,孤零零地扎进画框。 车尾的旧红旗在风里狂舞,发出猎猎响声。 雷达的照片被风卷起一角,孩子的笑容在雾气中模糊不清。 江辞坐在车座上,压着个背。 他高挑的身子佝偻着,紧紧贴着冰凉的油箱,脖子前倾,透着股常年赶路人挥之不去的疲态。 他没看镜头。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就这么钉在正前方的浓雾上。 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只剩下一具被绝望掏空的躯壳。 单调的轰鸣在公路上回荡。 车轮一遍遍,碾过湿透的柏油路。 李谦死盯着监视器,拳头攥得死紧。 只要摩托车还在开,这个父亲的精神无期徒刑就不会结束。 这就是属于底层的绝望,把最沉重的苦难,硬生生摊在没有尽头的路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