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甚至可以说—— 过于冷静。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就在此时。 一骑飞报,急入军中。 战马嘶鸣,泥土飞溅。 来人几乎是跌下马背,连滚带爬冲至近前,声音因惊恐而变形: “将军——!” “急报——!!” 刘秀回头。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直到—— 那句话落下。 “刘演将军……已被陛下处死!”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一刻,连风声都好似停滞。 战场依旧喧嚣。 可在刘秀的感知中,一切声音像被抽离。 只剩下那一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被杀了。 他没有立刻发怒。 甚至,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石。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才是最危险的状态。 因为那意味着: 他在压。 把一切情绪,全部压进最深处。 ——杀了? 偏偏是在此时? 当大业未成,外敌未平。 当真正能征善战的,仅有兄弟二人。 当昆阳一战的余威尚未散去—— 若非他们兄弟力挽狂澜,这天下早已仍归王莽之手。 军中已有骚动。 有人愤怒。 有人惊惧。 更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刘秀。 他们在等。 等一个反应。 是怒? 是哭? 还是—— 反? 可现在。 刘玄动手了。 毫无征兆。 毫无节制。 甚至……毫无逻辑。 若说这是猜忌——未免太急。 若说这是权衡——更显愚蠢。 因为这不仅是杀一个人。 而是在战局未定之时,亲手斩断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 除非—— 这是失控。 彻底的失控。 又或者—— 这是权力在恐惧中做出的本能反应。 宁可错杀。 不可放任。 而这种“失控”,在后世,只会被轻描淡写地称为一个词: 癫狂。 可对当下而言。 这不是病。 这是—— 足以倾覆天下的一刀。 而这一刀,已经落下。 血,还未冷。 风,尚未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接下来。 轮到刘秀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