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同一天上午,信用社预审通过,十块汇到硬柱在信用社开的账户上。 手里的钱重新算了一遍:九万现金,加十贷款,加两万诚意金(正大制药后天到账),一共二十一万。职工三个月垫付工资折算二万,等于前期实际可动用十九万。 药材采购,才是硬骨头。 黄芪三千斤、当归两千斤、五味子一千斤,还有零散的防风、白芍、川芎,加起来将近七千斤。收购价按产地不同,黄芪三块到四块一斤,当归四块到五块,五味子最贵,炮制级的八块打底。全算下来,十五万朝上。 手里十四万三,差七千。加上运输费、包装材料、损耗预留,实际缺口过了一万。 硬柱没在家坐着。他骑车去了陈兴发的药材铺子。 陈兴发的铺子在县城南门外头,挨着供销社,门面不大,里面堆得满满当当。黄芪捆成把子挂在横梁上,当归切片码在竹筐里,空气里一股药香混着霉味。陈兴发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看到硬柱进来,他把算盘一推。 “哟,大忙人来了。听说你把药材公司的仓库都占了?” “借的,不是占的。”硬柱搬了条凳子坐下,“老陈,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正大制药的考察团三天后到,我需要备一批药材做现场演示,黄芪、当归、五味子,品相要好,数量不用多,各两百斤就够。演示完,正式合同一签,大批量采购我从你这儿走。” 陈兴发摘了老花镜擦了擦,不急着答话。 “各两百斤,黄芪我有现成的,甘肃货,品相一等。当归也有,一等切片。五味子……你要辽宁的还是本地的?” “本地的,得是老孙头那个标准——颗粒饱满,果实紫红,干燥度九成以上。” “啧。”陈兴发把老花镜又戴上了,“本地五味子今年减产,好货不多。我这儿有一批,是年初从长白山脚下收的,品相够,但价格比去年涨了两成。” “多少?” “黄芪三块五一斤,当归四块五,五味子九块。各两百斤,你算算。” 硬柱心算了一下。黄芪七百,当归九百,五味子一千八,加起来三千四百块。演示用量,掏得起。 “但是——”陈兴发又把老花镜推到鼻尖上,“你说大批量采购从我这儿走,多大批量?” “正大制药的单子,首批黄芪三千斤,当归两千斤,五味子一千斤。后面是长期合同,一年至少两批。” 陈兴发拨了两下算盘珠子,声音脆生生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