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等等。 赢说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谢千的根本是什么? 赢说的目光缓缓移向案上那一摞奏疏,最上面那一卷,正是司农署呈上来的秋粮账册。 赢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点火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眼前的迷雾。 “寡人真是糊涂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想了半日,竟连这个都没想到。” 谢千是大司空。 大司空这个官职,在司农署管的是秦国农事——耕地、种子、农具、水利、粮产、仓储 但谢千不一样。 他把这个官职,做出了别人做不出的分量。 正因为如此,谢千在朝堂上的分量才如此之重——他手里没有兵权,不结党营私,从不参与朝堂上的权力倾轧,但他说出来的话,连费忌都要掂量三分。 因为他说的是农事,是粮食,是民以食为天。 谁能跟粮食过不去? 赢说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思绪飞快地运转着,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成形——谢千这个人,并非无欲无求。 他有欲,也有求,只是他的欲求不在钱财权势上,而在那一亩三分地里。 他这一辈子,把心血都浇灌在了田垄阡陌之间,把筋骨都耗在了劝课农桑之上。 司农署就是他最大的软肋,农事就是他唯一的破绽。 投其所好——白衍说得没错,只是这个“好”,不是金银,不是美人,而是耕种。 赢说想明白了这一层,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