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陈头愣了一下。 他在京城进出城门,哪回不是被守门的兵痞刁难半天、搜刮几个铜板才放行?这兵卒非但没要"过路钱",还主动指路? 马车驶入城门洞,杜白掀开车帘一角。 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有赶着骡车拉货的,有挑担子卖干货的,有挎着篮子往城外走的妇人。 腊月的天寒得刺骨,可这些人走路都带风,嘴里呼着白气,脸上没有京城底层百姓那种缩脖子弯腰、生怕被人踩一脚的窝囊劲儿。 杜白管了十年河道,走过大半个大夏。哪个地方的百姓日子过得好不好,看一眼街上行人的精气神就知道。 他放下车帘,沉默了片刻。 "老陈头,找个不碍事的地方把车停了。" "啊?老爷您要——" "带夫人下来,走走。" 老妻在车里听见了,探出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把旧棉袄裹紧了些,就着老陈头的手下了车。 老陈头将马车赶到街边一处空当里停好,系了缰绳。杜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守着,哪也别去。" 老陈头点点头,缩在车辕上,拢着手等。 杜白和老妻沿着主街走。 走得不快。每走几步,杜白就停一下。 老妻跟在他半步之后,也不催他,只是时不时偏头看一看两边的铺面。 腊月的雁门关,比他们想的热闹太多了。 街两边铺子大半开着门。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火星子溅出来,映得门口一片通红。 卖皮货的铺子前挂了一溜风干的獭皮,一个胡商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在跟掌柜的砍价,嗓门震天响。 掌柜的也不含糊,拍着柜台一口一个"少了这个数老子不卖",两个人吵得面红脖子粗,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闲汉,笑嘻嘻地起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