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钩长了就成腿了。重写。” 那个说过“俺娘死了”的男孩——叶笙后来知道他叫赵小石——站起来交功课的时候,手是抖的。他比别人多写了一倍的量。 孙牧之一页页翻过去。写得笨拙,但认真到了骨头里——每一个笔画都用力按下去,纸都快戳穿了。 “坐。”孙牧之把纸还给他,停了两息才加了一句,“不错。” 赵小石的眼圈红了,使劲咬着嘴唇,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磕了桌腿,疼得龇牙,眼泪倒是硬憋回去了。 课间。叶婉柔在纸角画了一把锤子和一个砧子——她前天跟叶笙去铁坊看了一眼,记住了。 孙牧之巡场的时候看见了。 “这画的什么?” 叶婉柔把手一盖:“没什么。” 孙牧之把她的手拨开,看了两秒。 “画得不赖。但课上不许画。下了课爱画什么画什么。” 叶婉柔缩了缩脖子。 下午。 叶山来了。 他在书房里站着,手里捏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条。 “何三的第一份信到了。” 叶笙放下手里的枪杆——他正在给新枪头配杆,刨花削了一地。 “这么快?” “他腿脚快。到荆州才五天,信就送出来了。走的是贺先生布置的死信箱,赵七在中转点取的。” 叶笙接过纸条。 字很小,挤在一块,但条理清楚: “荆州府城大量屯兵,城门盘查加严。简王连日召将议事。码头征船,民船不得入水。南门外难民日增,每日过千人。另,城中有传言称蜀军前锋已至秭归。” 秭归。 叶笙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距离。秭归到荆州,水路顺流,三到五天。 比他预估的还快。 “贺先生看了没有?” “看了。他说蜀军走得急,后勤跟不上。前锋到秭归,粮草辎重大概还在巫山一带。中间拉了两三天的路程。” “前锋兵力呢?何三提了没有?” “没提。他混进码头才两天,能打听到的有限。” 叶笙把纸条折好,用蜡烛烤了一下,纸条在火苗上方卷起来,化成灰烬。 “下一次传信什么时候?” “十天一报。” 叶笙在桌上敲了两下。“告诉赵七,何三那条线盯紧了。荆州的消息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