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嬴烈张了张嘴。 他想说,人各有命。 又想说,世道如此。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太轻。 他是皇帝。 他说一句世道如此,别人就得认。 可那些被世道压弯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四个字。 嬴烈端起茶,喝了一口道:“问得好。” 嬴冰等着下文。 嬴烈沉默片刻。 “下次别问了。” 嬴冰:“……” 掌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敢插话。 嬴烈摆摆手:“上壶酒,再来两样小菜。” 掌柜赶紧点头:“好嘞!” 酒很快送上来。 不是什么名酒。 一壶寻常黄酒,两碟小菜,一盘花生。 嬴烈倒了一杯,没喝,先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故人。” 嬴冰看着地上的酒。 “老爷,你跟那位马妈妈算故人?” 嬴烈面不改色。 “被她追过三条街,怎么不算?” 嬴冰拱手:“老爷交友广泛。” 嬴烈差点被酒呛着。 两人喝完一壶酒。 嬴烈起身,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掌柜一看,眼睛都直了。 “客官,这……这太多了!一壶酒,两碟菜,连一两银子都用不了!” 嬴冰也道:“老爷,这不值吧。就这点东西,您放一锭金子?” 嬴烈看着桌上的酒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酒不值,菜不值。” “那什么值?” 嬴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翠春兰。 他低声念道: “少年醉把荒唐买,半壶浊酒半街风。” “纸钱一把惊春梦,故人无处问青葱。” 嬴冰怔了一下。 嬴烈笑了笑。 “值的是老夫的韶华。” 嬴冰看着他。 “老爷年轻时,玩得挺花。” 嬴烈脸一黑。 “闭嘴。” 嬴冰立刻闭嘴。 两人走出翠春兰。 夕阳压在大梁城头,街上人来人往。 没人知道这个衣着普通的中年富商,是大秦皇帝。 第(2/3)页